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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我们将一无所有,却也什幺都能拥有!──凯文 ‧ 凯利《

作者:   发表于:2020-07-16  分类:R普生活 

未来,我们将一无所有,却也什幺都能拥有!──凯文 ‧ 凯利《

在纽约大学任教的经济学家罗默专攻经济成长的理论,他说真正可维持的经济成长并非来自新的资源,而是来自现有的资源,重新整理过后变得更有价值;成长来自重新混合。圣塔菲研究所的经济学家亚瑟则专精科技成长的动力学,他说所有新的科技都衍生自现有科技的组合。早期的原始科技重新组织混合后,加以组合,就是现代的科技。既然我们可以把几百种简单的科技和几十万种更複杂的科技结合在一起,新科技的数量就没有极限──但全都是重新混合的结果。经济和科技成长是这样,数位成长自然也是。在这个时期,重新混合非常有成效。创新人士重新结合早期的媒体流派与后来比较複杂的类型,製作出不可计数的新媒体体裁。新的体裁愈多,愈能重新混合出更新式的类型。可能的组合飞快成长,扩展了文化与经济。

我们处于新媒体的黄金时代。过去几十年来,出现了数百种媒体类型,从旧的体裁中重新混合出来。之前的媒体包括新闻报导、30分钟的电视情境喜剧或四分钟的流行歌,这些体裁还在,也非常受欢迎。但数位科技把这些形式拆解成元素,可以用新的方法重新组合。最新的类型包括网路上的清单形式报导(清单体)或一百四十个字元的twitter旋风。有些重组的形式现在很健全,可以当作新的体裁。接下来的几十年内,这些新类型本身也会重新混合、分拆、再重新组合成其他新的类型。有些已经成为主流─它们至少有上百万名创作者,还有好几亿读者。

举例来说,每本畅销书背后都有一大群粉丝自己写续集,把最爱的作者创造出的人物放入稍微改换过的时空背景。这些充满想像力的扩写叙事,叫做同人小说。非正式─未得到原始作者的合作或赞同─还可能混合了好几本书或好几个作者的元素。主要读者是其他一样狂热的粉丝。到目前为止,一个同人小说档案库,已经有一百五十万篇粉丝的创作。

用手机拍的超短影片(最多6秒),可以用Vine这种应用程式轻鬆分享,转发分享出去。6秒足以让笑话或灾难如病毒般快速散播。这些短短的片段可以编辑,以求最强的效果。一连串6秒长的Vine影片汇集起来,是很受欢迎的观看模式。2013年,每天发到twitter上的Vine短片有一千两百万部,到了2015年,观赏人次累计每天有十五亿。有些明星在Vine上的追蹤者高达百万。但还有一种更短的影片:动画gif,看似静态图片,一而再、再而三循环播出少量的动作。循环一次只要一、两秒,所以也算一秒长的影片。任何动作都可以循环。Gif或许是不断重複的古怪表情、电影里知名的场景,或重複的图案。无穷无尽的重複让我们可以细看gif,直到昇华成更重要的东西。现在当然也有专门提倡gif的网站。

这些例子只是冰山一角,无法清楚说明未来数十年内,新形式的爆发与全然的狂热。随便拿一种形式,加以繁衍,然后结合并任意搭配。我们可以看见新形式初生的模样。用手指把电影里的物品拉出来,重新混合到我们自己的相片里。在手机的相机上按一下,拍摄风景,然后用文字显示当地的历史,加上影像的注释。文字、声音、动作持续出现。有了新工具,我们就能随时创造出心中的幻想。只要几秒就能产生湖水绿玫瑰的影像,很真实,上面的露珠闪闪发光,插在镶金边的花瓶里─或许比我们写这些字的时间还短。而且那只是开场。

数位位元的可替代性非常卓越,因此形式能轻鬆转变、改变和杂交。位元的快速流动,让某个程式能模拟另一个。模拟其他形式,正是数位媒体原本就有的功能。这种多重性无法倒退。媒体选择的数目只会增加。类型的种类和子类会继续爆发。当然,有些大受欢迎,有些却没落,但只有少数几种才会完全消失。过了一个世纪,仍有喜爱歌剧的人。但也会有数十亿个电玩迷和几亿个虚拟实境的世界。

在接下来的30年,位元愈来愈快的流动性会继续赶过媒体,推动大规模的重新混合。

同时,便宜且通用的创作工具(超高像素的手机相机、YouTube Capture、iMovie),快速降低创作动态影像所需的精力,也扰乱了所有媒体固有的不对称。意思是:读一本书比写一本书简单,听一首歌比做一首歌简单,去看舞台剧比製作舞台剧简单。正片长度的经典电影,长久以来尤其因为这种使用者不对称性而吃亏。悉心照料化学处理的胶捲,然后黏贴成电影,需要许多人通力合作,所以看电影比拍电影容易多了。好莱坞鉅片製作可能要上百万个工时,却只要两小时就能看完。专家很有信心,观影人可以躺着看电影,就不会想起身,但他们现在却非常迷惑,近年来,上千万人花了无数个小时製作自己设计的电影。他们已经有观众,有数十亿人愿意帮忙,还有好多种创作的模式可以选择。有了新的消费者器具、社群训练、同侪鼓励及聪明得不得了的软体,製作影片现在几乎和写作一样容易。

当然,这不是好莱坞拍电影的方法。卖座强片是人手打造出来的巨大产物。就像西伯利亚老虎,会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但也非常稀有。每年在北美洲约发行六百部剧情片,也就是一千两百个小时的动态影像。今日,每年製作的动态影像,高达数亿个小时,相较之下,一千两百个小时微不足道,简直是不起眼的进位误差。

我们以为老虎是动物界的代表,但事实上就统计来说,蝗虫是更真实的动物範例。手工打造的好莱坞影片就是稀有的老虎,不会消失。但如果要探讨电影的未来,我们必须研究地面上成群移动的小虫子─YouTube、独立影片、电视连续剧、纪录片、商业广告、资讯广告,以及虫子大小的极短版和集锦,乱七八糟的一堆─不光是老虎这块小小的顶点。YouTube影片一个月的观赏次数,超过一百二十亿。观看次数最多的影片已经看了几十亿次,比任何强片都多。每天都有一亿多部短片被分享到网路上,即使看的人不多。光从影片的数量和这些影片全体获得的注意力来看,这些短片已经变成人类文化的中心。製作技术差异很大。有些和好莱坞电影一样豪华,但大多数则由年轻人在自家厨房里用手机拍摄。如果好莱坞在金字塔顶端,最底下就是这些还没有根基的活动,电影的未来也从这里开始。

非出自好莱坞的製作,大多仰赖重新混合,因为透过重新混合,创作也变得更容易。业余人士用网路上找到的原声带,或在卧室里自行录製、修剪和重新排列场景,叠上新的故事或新颖的观点。重新混合商业广告正在热头上。每种体裁通常都有固定的格式。

用重新混合的电影预告片来举例。电影预告片本身是新的艺术形式。很简短,叙事紧凑,所以能轻鬆剪成不一样的故事─比方说虚构电影的预告片。不知名的业余人士能把喜剧转成恐怖片,反之亦然。常有人重新混合预告片的原声带,来製作短片集锦。有些粉丝混搭流行歌原声带和晦涩的热门邪典电影,创作MV。或者从最喜欢的电影或最喜欢的影星演的电影里剪出场景,编辑后和一首搭不上关係的歌配起来。他们的作品变成虚幻宇宙的MV。流行乐团的狂热粉丝会在自己最喜欢的歌曲影片上,加入字体很大的歌词。后来这些歌词片大受欢迎,有些乐团甚至开始发行有歌词的MV。歌词配合声音,在影片上播出来,实实在在就是文字与影像的重新混合─读影片,看音乐。

重新混合影片,甚至能变成集体活动。全世界各地有数十万动漫迷,在重新混合日本的动画片(当然是在网路上碰头)。他们把动画剪成小块,有些才几个影格长,然后用影片编辑软体重新排列,配上新的原声带与音乐,通常也会配上英文对话。这幺做影片,可能比画出原本的动画更费事,但30年前要创作出简单的短片才更难。创作出来的动画影片诉说全新的故事。在这种次文化里,真正的成就是赢得「编辑铁人」大赛。就和电视上的烹饪大赛《料理铁人》一样,编辑铁人必须在观众前火速重新混合影片,同时和其他编辑者竞争,表现出卓越的图像素养。最棒的编辑混合影片的速度,就和一般人打字一样快。

事实上,製作集锦的习惯,来自文字素养。你可以在页面上剪下贴上字词。你一字不差地引用专家的话。你把动人的措词用自己的话说出来。你会加上在其他地方找到的细节。你借用作品里的结构,当成自己的使用。你移动影格,就和移动词组一样。现在你要在动态影像上施加这些书面的动作,用全新的视觉语言。

当影像存在随身碟上,而不是电影胶片时,影像的流动性让它可以接受改造,彷彿图片是文字,而不是相片。卢卡斯等好莱坞独行侠,很早就接纳数位科技(卢卡斯创立了皮克斯动画工作室),率先推出更流畅的製片法。在他的《星际大战》电影中,卢卡斯发明的製片法比较像写书和作画,而不是传统的电影摄製。

在传统的电影摄製中,电影按场景规画;拍摄场景(通常不只一次);从过量的场景中组出电影。有时候导演必须回头,拍摄「接续镜头」,因为已有的胶捲可能说不出最终的故事。然而,数位科技让电影有了流畅性,电影场景更容易塑形─就像作家笔下的段落,一直修改。场景不用拍摄(不像拍照片),而是逐渐累积,像颜料,也像文字。一层层视觉和听觉精修,加到动作的粗略草图上,混合的成果一直在流动、一直都能改变。卢卡斯最新的《星际大战》电影,就用这种作家的方法叠上去。为了找到正确的步调和时机,卢卡斯先用粗略的模型录製场景,然后加入更多细节,提高解析度,修改到满意为止。光剑及其他效果都用数位方法一层层画上去。在电影的最终版本里,每个影格全经过处理。基本上,他的电影是一个像素、一个像素写出来的。的确,在今日高预算的好莱坞动作片里,每个影格都加上了许多额外的细节,其实比较像动态画作,而不是动态照片。

在影像创作的伟大集体心智中,静态照片已经有了转变。每分钟都有几千名摄影师把最新的照片传到Instagram、Snapchat、WhatsApp、Facebook和Flickr等网站或应用程式上。目前的照片数目超过一万五千亿,涵盖所有你想得到的主题;我出的题目到目前为止还没难倒它们,想找的影像都能找到。光是旧金山的金门大桥,Flickr就提供五十多万张影像。金门大桥任何想得到的角度、光线条件和观点都已经拍照上传。如果你想把金门大桥的影像用在影片或电影里,真的不需要自己去拍照。已经拍好了。你只需要一个很简单的方法,来找到你要的影像。

3D模型也有类似的进展。在SketchUp软体产生的3D模型资料库里,你可以找到精细无比的3D虚拟模型,世界上大多数知名建筑物都涵盖在内。需要纽约的街道?这里有一组可以拍摄的虚拟街景。需要虚拟的金门大桥?有,而且细緻到超乎想像,每根铆钉都在正确的位置。有了强大的搜寻和规格工具,世界各地桥梁的高解析度短片,都可以运算放进公共的视觉字典里,方便重複使用。现成的「字句」可以组出一部影片,从已经拍好的短片或虚拟场景里混搭出来。媒体理论家曼诺维奇称之为「资料库电影」。组件影像的资料库,已经变成动态影像的新语法。

毕竟,作家就是这样。我们浏览有限的资料库,里面都是现存的字词,叫做词典,然后把找到的词重组成之前没人看过的文章、小说和诗句。乐趣在于重新组合。的确,一定要发明新词的作家不多。就连最伟大的作家在施展法力时,主要也在重新混合之前用过、常有人分享的字词。我们会怎幺咬文嚼字,就会怎幺操弄影像。

懂得这种新电影语言的导演,就连最逼真的场景也会逐个影格调整、重製和改写。电影製作因此脱离了摄影术的束缚。用昂贵的胶捲拍摄一、两次就想捕捉真实很难,但再也不需要气馁了,你可以从手边有的东西创造出幻想世界。这里的现实(其实是想像)一次用一个像素盖起来,就像作家一次写一个字,最后写成一本小说。摄影术提升了世界的现况,而这种新的拍摄模式就像协作和绘画,要探索世界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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